月光占满山岗

 

夜晚盛开，状如鲜花

开窗，感受风，河汉灿烂

辽远处，星光明明灭灭

 

夜晚的风很空虚

夜晚的人觉得孤独

不觉间，掩卷熟睡

钟表声滴答作响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从深夜的花园，清朝的女孩

双手探入水池，水波涟漪，圆月摇晃

中原的记忆像这幽怨愁结的女人

 

今夜，皓月当空，月光占满山岗

 

2008-9-13

 

 

 

自杀者说

 

我没看新闻

也没问他人，混乱间

听到谁的脚步

以迅猛之势“呼啸”而过

一如这时代焦躁的步伐

 

酒吧里传来散乱的气息

还能听到酒瓶不停碰撞的声音

他们谈论着道听途说的死亡讯息

并命令其中一个人喝完最后一杯酒

 

凌晨，陌生人还在酣睡

而熟悉的心灵完成了一次绝望之旅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又躺在老地方

阳光照得我睁不开双眼

 

2008-9-11

 

 

 

 

 

 

失踪之谜：因为黑暗的缘故

 

1

我奔赴了一场盛宴

我们围坐一堂，这是血脉使然

有人怀揣理想，或美梦

济济一堂，饮茶，低声细语

 

这场盛宴在暮色下落幕

我们被众多话题所引诱

席间，或惊呼、或悲悯

眼神间，或坦荡荡、或戚戚然

 

溃逃而散的人们！

那半个世纪的话题

你们永远也猜不透

 

2

光明在我哭泣中逃逸

或麻木、或凄楚、或沉湎

 

风终于停了，人们开始逐渐靠拢

围坐在古老酋长旁边，谛听

他讲述了人们离去后的灾难

或神往、或悲戚、或愤然

 

灵魂敞开于天地间

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3

失踪，在最初的花园

小径深处哀鸣的虫豸

惊蛰，家园破碎

花草埋通途，衣冠成残垣

受伤于冬眠，刻骨的痛

 

这里，没有维吉尔

引领你们逾越黑暗之域

 

2008-9-8

 

 

 

1、无题

 

我是光头，本欲上山出家，却被亲人劝阻

在阳光下，我的头如100瓦灯泡闪闪发光

 

鱼儿，看不看我写的光头诗？

我的光头诗比我的光头还要贼亮贼亮

探照出我的赤裸裸的欲望，无地自容

 

还好，日子一长，长出了一层绒毛

像柴达木绒山羊羔，卷缩在被子里

等待奶水。如今的奶水啊，都被下乡干部

喝个精光，留给我的只有青草

 

告诉你，我这么小就断了奶学会了坚强

我要等羊圈门一开，就飞奔而出，去找

妈妈硕实的乳房，回忆和享受第一次

喝初乳的感觉，那是被神灵恩宠的日子

 

 

2、影子

 

你的高傲

是一朵云

投下影子

我，得不到阳光

 

我的绝望

是朵乌云

撒下雨水

你，尽是泪水

 

 

3、全民动员“迪士高”

 

今夜，大地上占满黑发人

月光下狂歌劲舞，发丝纠缠

我们是最初的居民，我们放声呐喊

在这个孤苦无依的夜晚，一起寻找

祖先舞动大地之上最初的敬畏和震颤

黑色的人群匍匐大地，雨水潸潸

模糊的泪水和激情的汗水，追逐

穿过一道道铁铸的屏障，跳跃

越过部落的栅栏，群情激昂是

一百年来被压弯弯弓的怒射

我们盘腿而坐于大森林里

回味孤苦的日子，带着希望

等待日出，音乐雷鸣，湖水奔腾

森林大风，黑发众生舞蹈于流火之上

 

声声呼唤，全民动员“迪士高”

GO GO GO！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4、我需要一个宽敞的书房

 

我需要一个宽敞的书房

写着写着，可以莫名的舞蹈

写着写着，阳光充满了书房

写着写着，随意躺倒做些梦

 

 

5、写100首诗给你

 

今天打算写100首诗给你

作为生理的人似乎不可能

但在精神意义上我已经完成

 

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仅仅是诗

还有我漫无边际的渴望排着队

接受现实的垂名，像喇叭花怒放

 

 

6、雷鬼乐队

 

电吉他带着失真效果游刃有余

围观现场传来一声爆炸声

有十几名歌迷伤亡

 

 

7、失恋的萝卜

 

昨天是她失恋的第129次

今天她将迎来第130失恋

之前她有所准备，准备了一切

说好了不哭，可惜下午

她哭了，在浴盆里，嚎啕大哭

水龙头大开，听不清她到底哭完了没

 

这个下午无常的日落后，她走出房门

我看着她哭肿的眼，无以言表

 

2008-9-5

 

 

 

 

 

 

 

题记：众友聚，议写同题。亦复往昔，各出一题。题目四、五，定于《恩情》。是为子夜觅得长短句一章，还望网友携砖拍之，鄙人将不胜荣幸。

 

 

恩情

    ——源自大地秘密的回馈

 

许久年前，某个凌晨

漫漫黑夜，亲人们漫步荒原

我走下盘桓的山，山下漆黑一片

记忆穿过最初的树林。从未有过的

惶恐尾随身后，抬头，几颗晨星

散发出微末的光芒，周遭阒寂

暮霭里河水波光粼粼，灌木深处

几个佝偻的身影穿梭其间

它们是谁？在散乱的阡陌相遇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寂静里

我一见钟情于诡谲的秘境

一匹受伤的虎穿过浓郁的树条

鲜血的舌头汲取星光之水

我悄然埋伏于硕石边沿

目睹了王者忧郁、溃败的清晨

诸神窠臼于山水，凉透了心

在等待最初的光芒，流水澹澹

虎宝石的眼睛映照水，徘徊良久

不舍的脚步最终隐没众山丛林

枝桠上有血洇渗的痕迹，回首

阳光衍射，一切回归往昔，它们对我

耳语：离开，意味着再生！

这一刻多么短暂，多么温情

洞开了我许久破碎的伤痕

 

2008-9-3

 

 

 

重复

 

日子在重复

写诗，避免了重复

 

手中的笔

钻出“从未有过”

 

许多故事和纯真

掩藏在大地深处

 

穿过市井

发现伟大和传奇

 

那属于小农的

唯美的，本真的存现

 

 

感受

 

清晨

小鸟欢叫

孤独油然袭来

 

夜晚

风声作响

寂寞悄无声息

 

2008-8-17

 

 

无形之门

 

记不清是何时

也不记得有你

唯有阳光，印象中

贯穿了所有

 

我决意放声哭泣

凝神间，逃脱这座监狱

 

我需要丰富的想象力

耐心等待结束

 

清晨，我遭遇过去

回忆里不发一言

这一切无法言说，不可思议

 

2008-8-28

 

 

我们走得太快（限时20分速写）

 

路过街头，看到夏天的尾巴

噎在我的喉咙，我只想发声

漫无目的地穿行，走马观花

走过一个街道，又进入一个胡同

何时止住这散漫的脚步

这脚步一直在奔跑

奔跑过春夏秋冬

奔跑过拥挤的人流

渴望，只是心境里的一团火

神往，止于乡村袅袅炊烟

我们走得太快，时间在肆意漫延

我们都得太快，没能记住周边的风景

径直走入一座早已前定的墓碑前

一个过客对时日的喟叹，惨不忍睹

失败者的喟叹，白花花的阳光耀眼

我们一起盲目于艳阳高照的草原边际

行走，注定要结束。但是，我们的路啊

何时是尽头，我们的渴望被忽略

希望渺茫，在这样的蠕动的社会底层

突然，莫名自忖，一切已经注定

来不及回头，过眼云烟，阵痛

曾被时间埋没，后来企图逾越理想

漫漶的墙壁上刻着光阴游动的刻度

醒悟，需要多少虚掷时光的悲恸

回头，一丛身影掠过，风驰电掣

那是我们的兄弟，挥手自兹去，浮云游子意

落得后来的人泪涟涟，漠视。无需言语

那是一种经历，每个人都会遭遇

 

时日不多，驻足、停留，回忆里模糊

别走得太快，那些美景值得我们去留恋和珍惜

 

2008-9-2

 

 

 

 

 

 

题记：又是即兴版和修改版，我都不知道哪个更好点儿，你说呢？

 

每一天，觉得自己真可耻！（即兴版）

 

渴望在绝境里裸露了一切

我们的柔弱触碰了坚硬，周遭是墙

在这里我们围堵自我的身心和

渴望，当声音掠过，我们遭遇了瘦弱的自己

 

每一天，每一夜，我们拾荒于时间

一枚文字、一滴酒和无数会意的笑容，可以

安度每一个虚掷的昼夜

 

这是怎样的道理，深入其中，埋没最初的来由

在恐惧里潜伏，这些黑色的幻影激越于身心

却抓不住惊慌的叫喊！撕碎衣冠，在醒来的时候

 

是什么支撑了我们的身体，我躺在你的怀中呢喃

是所有光明中的哭泣，所有黑暗中的哀嚎

当我不属于这里，我开始走向偏远，远处的风

 

打开门，看到一群人在围墙内顿时失语

放眼望去，沟沟壑壑，层峦叠嶂，山雨袭来

游戏没有结束，每一天，觉得自己真可耻！

 

2008-8-19

 

 

 

每一天，觉得自己真可耻！（修改版）

 

渴望裸露，我们的柔弱互相触碰

在这里，我们围堵自我的身心和

渴望。当声音掠过，我们遭遇了瘦弱的自己

 

昼夜邅递，我们拾荒于时间

一枚文字、一滴酒，可以

安度每一个虚掷的光阴

 

深入其中，埋没最初的来由

恐惧潜伏，却抓不住惊慌的叫喊！

撕碎衣冠，在醒来的一刻

 

母亲的呢喃支撑了我们

是所有光明中的哭泣，是所有黑暗中的哀嚎

当我不属于这里，开始向往偏远的风

 

后来，我看到一群人在围墙内顿时失语

山雨袭来，哭泣者逃遁

还没有结束

 

2008-8-19

 

 

 

    题记：写完这首诗，拿给朋友黑人赏析。他说文字有点冗长，字词赘语影响了诗歌本意的发挥，诗歌应当是“减法”。于是我茫然做了修改，不知是否有所改进，请朋友们一一指点为盼。

 

不是身体，是理念（即兴版）

 

1

属于一场疯狂

当恐吓让畏惧和麻木溃散

我们就一直深陷在大地深处

我们的骨骼和皮肤渗入岩石

我们的灵魂附着乔木粗糙的皮肤

我们的群情激昂成为灵魂的乐手

密密麻麻地穿行过暗夜的街巷

当故事结束，人们就看到光芒

 

最初的敬畏，来自前定的宿命

主人走失，奔赴了狂欢后森林的黎明

一起来合唱，彻骨的寒冷曾陪伴过我们

 

2

落寞。永世的孤独是后来惊厥的清晨

漫步荒野，若寒星思念的孤零

你的影子总背对着历史的尘垢

人们的身影奔流不息

那和着风狂饮的酒徒的唏嘘，不属于身体

唯独，他不灭的影像

象征了黑夜侵占白昼的来临

 

它是一篇嚼烂了的故事，被我们重复演绎

当这里容纳不了我们，若流星划过远古的天空

一切纯真、宁静和善良开始破碎

第一个妄想的足迹开始踏上路途

幻灭，像水中的气泡一样破裂

 

当黑夜开始侮辱这片鲜活的大地

我们是否存有离开身体，去追求理念的狂想

和主人奔赴狂欢后森林的黎明

在另一个惊厥的清晨，不再孤苦无依

 

2008-8-15

 

 

 

不是身体，是理念！（修改版）

 

1

当恐吓和麻木蔓延

就剩一场疯狂

从此深陷大地深处

骨骼和皮肤渗入岩石

灵魂附着乔木粗糙的皮肤

灵魂的乐手

穿行过暗夜的街巷

 

当故事结束

人们看到光芒

 

最初的敬畏，来自宿命

主人走失，奔赴了黎明

合唱，彻骨的寒冷陪伴我们

 

2

落寞。在惊厥的清晨

漫步荒野，思念孤零

你的影子总背对历史

人们的身影奔流不息

酒徒狂饮的唏嘘

象征黑夜来临

 

一篇嚼烂了的故事

我们在重复演绎

当这里容纳不了我们

一切纯真和善良开始破碎

妄想踏上路途

幻灭和破裂

 

黑夜来临

我们离开身体

去追求狂想

在惊厥的清晨

不再孤苦无依

 

2008-8-15

 

 

 

 

 

 

题记：临晨两点起床，因为睡了很久，在夏日极夜凉风的清醒中读星云织就的诗语。

 

祖先的阴影

 

是：祖先的阴影

本欲写祖先的背影，或者

祖先的影子、祖先的影像

今晚，我只看到祖先的阴影

 

无形的压迫，不仅来自“谁的权利”

那些厚重的经卷，自天而降，像一千多年前

再次沉重地砸在我们酣睡的脊背上

 

古旧的灰尘弥漫

古旧的音节在灰尘里流露

是不露神色的呐喊

 

我的眷恋已经变得漫无目的

过去，青草曾铺满大地抵达了天堂

 

我的周围是一堵厚实的墙

所有字符和画面拙朴、漫漶，日渐流失

是停止思念，还是投入当下鲜活的战场

 

我总悲观的认为末路属于千年的神话

有鸟的双手，风的脚步，药的矿脉

亿年前澄澈大海边的散漫与无羁

存于记忆。他趺坐于锈色巨石，吟哦洪荒的纪元

 

于是，有一群群人相继赴倒于通往天堂的哑口

罪恶的诗人，罪恶的小手工业者，罪恶的小资本家

 

谁说：炸开喜马拉雅山口

让南亚温润的季风浸润青藏大地

这世界是否像千年前的史书记载一样

有着这样的传奇？

 

2008-8-6于措温